市场版
二批主要是指向上游一批/工厂批量拿货,到各地二级批发市场批发给三批【基本没了】和当地二批辐射范围内的零售店为主的角色。
一般而言,一批拿货要整手批量拿货,比如三手,五手起拿货,针对散客政策比较差,几乎没有。二批从一批拿货回来后,可以分散批发,支持混批,15天内通调换,当季调换,跨季度调换,甚至是欠账,账期等等。政策不一而足,各种各样。
加价幅度有很低的(低于10%,50批55),也有非常高的(200批300的,加价幅度50%很高了),和二批档口的成本结构都有关系。比如同样是二批,郑州二批普遍加的少,网红热门市场就加的多。
二批市场一般位于某个省的省会,或者交通枢纽,比如沈阳五爱,哈尔滨人和地下,北京大红门,北京天雅女装大厦,北京百荣,固安永定城,沧州明珠早市,济南泺口,郑州银基,郑州锦荣,武汉汉正街,武汉云尚,武汉万商白马,成都九龙,成都尚都,成都荷花池,重庆大融汇,重庆圣名,合肥白马,杭州四季青,昆明螺蛳湾,上海七浦路,福州中亭街,深圳南油,广州十三行,广州白马,广州APM等等。
小施版:
小施掌柜亲历的市场中,二批是一个非常明确清晰的概念,几乎没有什么变化。但是二批实际做的服务内容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:
早期是很明显的信息差、集中下单、商品集散、控制风险甚至金融杠杆的功能;当微信流行后,渠道也逐渐透明,二批功能逐渐转向加盟、联营、全品类货品搭配、销售赋能、分摊风险等;当当地大客户很多走向一批后,二批更多承担的是选品筛选,去一批压价,给零售店分摊风险,加金融杠杆等功能;当短视频时代到来后,二批反而吸收了更多的客户进微信,然后用款式的宽度喂饱客户,同时也用一批,二批,零售店真正销售时间的差值,很多二批在零售店正卖的季节去找一批谈特价销售,另外二批自己的库存也会特价清掉。
由此又会产生新的矛盾,在一批正价上货期间上货的实体店如果真正销售时间也没那么早,那她们拿到的价格会比特价时候都高很多,拿的早除非有能力卖的早,不然不如拿特价。在二批拿了货的零售店正挂在家里等待零售旺季的时候,二批直接以批发价不到的价格在直播间清仓,同时二批的直播间还有可能被零售店的客户看到,看到价格后会觉得零售店太黑心。而站在一批和二批的角度,马上要开发新款了,上一批货能清掉就结束了,要做下半年的产品了,卖完了事。
同时很多二批所在地,本身这个地方有地理优势等优势,有外贸,网批等多种需求,本身就是有一批的,所以这里会存在一批,二批皆有的情况,甚至一栋楼里楼下是二批,楼上是一批等分层运营的情况。比如杭州、武汉、常熟、即墨、广州、深圳,一批和二批都有,二批所在地未必一批就弱,一批集中未必二批就弱,甚至从商品流通来看,有一种互补的优势的感觉。
而且一批市场里往往有些商户出于款式、成本等考虑,也可能失去进货来倒货卖的,俗称“拨货”。也会出现很多戏剧性的现象:
武汉的实体店去杭州一批拿货,结果拿的是杭州一批去武汉倒的货。
广州十三行一批拿的货结果是广州沙河倒的货。
或者产地的实体店比如常熟的实体店去杭州二批拿货,结果货是本地的一批生产的。
深圳南油的一批又倒广州十三行或者杭州四季青一批的货。
所以一批市场商户默认自产自销的一批,但有时候其实是二批。而要有这种空间,往往这个市场是品质和款式的优势地,本身对价格没有那么敏感。比如杭州四季青,深圳南油,广州十三行。比例不大,但是会影响别人对这整个一批市场的信任,尤其是在最近互联网自媒体传播那么快的情况下。
到2024、2025年前后,市场上买手逐渐兴起,买手的概念也似乎泛化,大量的中小店主也开始在网上找买手,通过买手去间接向一批下单。付费方式多样,有些买手自行加价收取服务费,有些是加价外在档口还有费用,但这个费用一般不视为回扣,而是一种行规,不过也有不认的,也有控区控货不给买手店。依然非常多样化。但不可否认的是买手已经某种程度上替代了二批的信息,选款,搭配的能力,最主要是解决信息差和混批拿货问题。
而且买手的透明化也让零售店主清楚知道了一批的价格,二批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压缩。【体感现实】
但是平心而论,二批有其存在的价值,包括多年老道的选款眼光,全国各产地一批款式的合理搭配组合,款式信息的沟通网络等。如果一个二批只有信息差,那无疑基本要倒闭了。如果一个二批承担了供应链金融杠杆(账期,调换,欠账),又能赋能实体店做店员的销售培训,主理人的视频IP的交流等,那这个二批不如去开直营或者加盟,至少能碾压下面通过买手进点货卖卖的小店。
小施判断当前市场的结构在逼迫二批干脆转型成一批,或者下场干零售或直播,或者一边批发一边到了季节直接清货,或者老的路径里作为某些深度合作厂家的分销,大致就这几条路。【个人推测】
小施在场观察版:
另外,小施掌柜甚至有一个猜测,二批市场所在地曾经或多或少也是一个生产聚集,或者附近有产地非常方便集散的地方。比如即墨卫衣很有名,武汉汉派服饰有名,北京原来也很多大衣,常熟中老年,棉麻料跑量款,这些是确定的。重庆自古以来就是西南重要集散地先不谈,成都曾经也是丝绸生产要地,现在也还有少量工厂,上海周边原来也很多羊绒衫大型工厂。【成都、上海生产部分是亲历,市场曾经是一批是推测】
在小施掌柜的丝绸女装批发垂直类目里,印象中在2018年及以前,甚至包括后面的2019,2020年,二批依然是一批市场上最重要的客户。二批市场有些是直接卖一批市场的品牌的吊牌的,不换吊牌,有些则到货的时候自己换成自己的吊牌,以免被轻松越过。二批市场的存在虽然有很多服务,但是实际上当客户明知道你的差价后,是不愿意被吃这个差价的。客户一大就明的直接越过二批去一批合作拿货,有些甚至拿二批当保底,补货了去一批补,到时候二批里拿的再去调换甚至退货。这时候换吊牌的,甚至在水洗麦上做标记的二批,就好很多,可以明确知道下面的零售店又没有把二批当冤大头。【水洗麦标记是小施掌柜的客户透露的小技巧】
这时市场里是同时存在两大渠道,一个就是通过传统二批分发到各地实体店再到消费者,一个是通过电商,淘宝、天猫、唯品会等店主分发到消费者。此时两大渠道时常有矛盾,但是不是很明显,这个时候的天猫旗舰店定价往往不低,且普遍换吊牌用自己的品牌,推广费比例高。因此价格矛盾有但不深,视觉图片、品牌也不一样,又可以解释。
到2020年后抖音直播迅速崛起,贩卖焦虑的自媒体人也获得海量的曝光,整个拿货的渠道变得越来越透明且准确。而抖音直播上的同款零售价从最早的和零售店差不多,到比二批批发价高一点,到比二批批发价低,再到价格快和一批的价格差不多。所有人都面临一个问题,“你卖这个价格,网上才卖多少”。直播算法的成交密度逻辑逼迫商家用绝对低价和性价比去优化,用各种方法去压价,在这种竞争机制下,只要商品在直播画面中看起来足够好,部分商家就可能继续压低面料和制作成本;越敢牺牲线下难以被镜头呈现的品质,价格优势反而越明显。甚至到最后成分作假,越卖越便宜。这就是小施所感受到的“劣币驱逐良币”。极强的个人IP主播除外。
在这个过程中,零售店被打的非常难受,二批同样也非常难受,再加上渠道透明,加联系方式方便,看货只要去一趟一批,加点微信,就能满足零售店大部分需求了。二批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转型或淘汰。
但是这个过程不是从2019年开始的,实际上2018年甚至以前就有这个趋势了,当时已经有很多北京、广州、成都等地的二批已经在杭州开公司了,有些后面也就转成了一批。有些就下沉了,二批市场里做零售,联营,直营等。只是后面直播、短视频的崛起确实感觉上加速了这个过程。
但是二批不是没有转型的机会,在2021年8月7日,小施掌柜加了当时做私域直播比较火的四季青大白。这个时候其实二批也在经历大量的洗牌,海量的零售店此时拿货也非常不方便,于是在源头市场里拍视频,不管是通过穿搭、反转段子视频还是焦虑、干货等等视频,在各平台对加微信管控还不是很严的时候,很多表现力好的二批都加上了海量的实体店微信。然后通过私域直播,过大量厂家的款,批货。
小施掌柜当时也想学习,小施掌柜也用过纯私域直播给客户展示过,但是效率不高,成交也一般,就停滞了。这时候视频号直播刚开始没多久,小施掌柜也想学习。但是在了解的过程中,实际上二批口头声称的私域直播,其实也不是纯私域,依然会有公域流量。转化方式是从各公域视频、直播引流加到微信,拉群和私聊,在视频号直播前预告,然后店家在直播间过款,零售店需要的报号码或截图给销售,成交一般不走平台。但是直播间的活跃,包括视频号的朋友圈层传播的逻辑,实际上还是有新客户加入的。二批商家在直播时会声称只面向批发,不退不换,但如果你加了微信又没有开店,只要愿意不退不换,依然是可以买的。【小施掌柜亲历及1.5批朋友自己直播的逻辑】
这种渠道冲突是小施掌柜迟迟没有走这一步,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个冲突的。实际现在来看他们根本没有去解决,他们自己都不确定能开多久,也没有多少老客户,当下的钱赚了就是了。【小施掌柜猜测】